面对二峰和嘎子的攻势，徐山闪身躲过。卡卡暁说枉 首发&/p>
他站在原地，右手还拎着那个妓女坤姐。&/p>
坤姐浑身瘫软，因为刚才被徐山掐晕过去，此时脑袋无力地垂着。&/p>
“小子，把她放下。”二峰舔了舔嘴唇，“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头，老子考虑留你一条腿。”&/p>
嘎子嘿嘿笑着：“徐家的种，都这么不识抬举，你爹是，你也是。”&/p>
徐山没说话。&/p>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沉稳有力，像武馆里那口老钟被撞击后的馀震。&/p>
三个月前，这两个人还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山，现在……&/p>
他看看自己的左手。&/p>
老茧厚实，指节粗大。&/p>
通臂拳的基础十二式在脑海里闪过——开山炮、回马鞭、钻心锥、撩阴拳……&/p>
“问你话呢！”嘎子不耐烦了，迈步上前就要抓他衣领。&/p>
徐山动了。&/p>
不是向前，而是向后小撤半步，同时腰身扭转，右手抡起，将坤姐整个人朝嘎子扔了过去。&/p>
这一扔用了巧劲，坤姐在空中转了半圈，披散的头发糊了嘎子满脸。&/p>
更可怕的是她脸上的血污和尘土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象极了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。&/p>
“啊——！”嘎子惊恐大叫，手忙脚乱地去推。&/p>
就是现在。&/p>
徐山没有用通臂拳的任何招式。&/p>
那些动作太正式，太规范，不适合这种狭窄巷战。&/p>
他用的是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打法——屈膝，蹬地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前冲，额头狠狠撞向嘎子的下巴。&/p>
“砰！”&/p>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&/p>
嘎子的下巴瞬间闭合，上下牙齿猛烈撞击，半截舌头被自己咬断。&/p>
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，溅了徐山一脸。&/p>
温热，腥甜。&/p>
嘎子眼珠凸出，想惨叫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双手徒劳地去捂嘴。&/p>
徐山没有停。&/p>
他顺势双手合十，高举过头，然后如斧劈般狠狠砸在嘎子后颈。&/p>
“嘎巴！”&/p>
颈骨错位的声音清淅可闻。&/p>
嘎子脸朝下栽倒在地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&/p>
这一切发生在三个呼吸间。&/p>
二峰呆住了。&/p>
他眼睁睁看着嘎子这个跟他混了五年的兄弟，这个打架的一把好手，被徐山两下放倒，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。&/p>
“你……”二峰后退一步，“你他妈……”&/p>
徐山转过身，脸上沾着嘎子的血。&/p>
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视线重新清淅。&/p>
二峰看见了那双眼睛。&/p>
冰冷，平静，深处却烧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火。&/p>
“该你了。”徐山说。&/p>
二峰喉咙发干。&/p>
他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嘎子，再看看生死不知的坤姐。&/p>
跑？&/p>
不，跑不了。′精!武￠小?说*网~ ?更·新+最_全,&/p>
这条死巷子，唯一的出口被徐山挡住了。&/p>
打？&/p>
刚才徐山那两下，狠辣得不象个十六岁少年。&/p>
二峰忽然想起王员外说过的话：“那小子进武馆了，你们最近办事儿手轻点。”&/p>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&/p>
武馆又怎样？&/p>
三个月能练出什么？&/p>
现在他知道了。&/p>
“徐、徐山兄弟……”二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&/p>
徐山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&/p>
“你爹那事，真不是故意的。”二峰边说边慢慢后退，“我就是轻轻一推，谁知道他站不稳……你看，官府都判了，是意外。”&/p>
“意外。”徐山重复这个词。&/p>
“对对，意外！”二峰见有转机，连忙说，“这样，我赔钱！王员外给了我五十两，我都给你！不够我再凑！”&/p>
徐山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。&/p>
那只手看似自然下垂，实则手指微曲，小臂肌肉紧绷，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。&/p>
徐山记得，二峰腰后一直别着把短刀，刀柄磨得发亮。&/p>
“五十两。”徐山说，“买我爹一条命。”&/p>
“八十两！”二峰加价，“我所有积蓄都给你！”&/p>
徐山摇摇头：“我不要钱。”&/p>
二峰脸色一变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&/p>
“要个公道。”徐山向前一步，“你推我爹一把，我打你一拳，扛得住，两清。扛不住……”&/p>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&/p>
二峰眼珠急转。&/p>
一拳？&/p>
这小子力气是大，但自己也不是泥捏的。&/p>
挨一拳总比被打死强。&/p>
而且……只要他肯讨价还价，自己就有机会。&/p>
“好！”二峰一咬牙，“一拳，说话算话？”&/p>
“算话。”徐山点头。&/p>
二峰深吸一口气，扎了个马步，很憋脚，街头混混学来的三脚猫架势。&/p>
他双手护在胸前，眼睛死死盯着徐山的拳头。&/p>
来吧，小子。&/p>
等你出拳，老子就拔刀捅你肚子。&/p>
徐山动了。&/p>
不是直拳，也不是摆拳。&/p>
他左脚前踏，身体侧转，右拳从下往上撩起——通臂拳基础十二式，第十一式，撩阴拳。&/p>
这本是攻打下三路的阴招，但徐山变招了。&/p>
拳至半途，手腕一翻，拳锋由下撩改为上勾，直击下巴。&/p>
二峰大惊失色。&/p>
他想后退，但马步扎得太死，想要拔刀，可徐山的拳太快。&/p>
“你耍诈——！”&/p>
话音未落，拳头已到。&/p>
“砰！”&/p>
比打嘎子时更重，更狠。*s¨i¨l/u?x_s?w·./c?o\m~&/p>
徐山这一拳用上了全身的力量，脚蹬地，腰旋转，肩催肘，肘催拳，力如浪涌，节节贯穿。&/p>
二峰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，然后重重摔在地上。&/p>
后脑着地。&/p>
徐山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熟透的西瓜掉在地上。&/p>
二峰瞪着眼睛，瞳孔散开。&/p>
他腰间那把短刀刚拔出一半，刀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&/p>
不动了。&/p>
徐山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&/p>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血液冲上头顶，耳中嗡嗡作响。&/p>
他看看嘎子，看看二峰，最后看向墙角动也不动的坤姐。&/p>
都……死了？&/p>
徐山走过去，蹲下身，颤斗着伸出手指，依次探了三人的鼻息。&/p>
没有。&/p>
都没有。&/p>
嘎子脸贴着地，后颈不正常地弯曲。&/p>
二峰眼睛还睁着，瞳孔里的光已经散了。&/p>
坤姐最惨——她本就被掐晕，刚才那一摔，后脑撞在墙根的石头上，头骨凹陷了一小块。&/p>
三个人，全死了。&/p>
徐山跌坐在地。&/p>
杀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&/p>
恐惧如冰水浇头，瞬间冲散了复仇的快意。&/p>
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，上面沾着血，嘎子的血，也可能是二峰的。&/p>&script>chapter_()&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