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心总得保持炽热,保持眷恋,
只要还有一颗心对你回报温暖。·墈~书\君′ +冕^沸′阅!渎¢
八度下行低音和分解和弦,左右手三度平行,不断下沉,曲子却进入了高潮:原本含情脉脉的内心独白,在不断的情绪推进之下,终于爆发成大胆倾诉,执着而坚定。
只要有人对你披露真诚,你就得尽你所能,
教他时时快乐,没有片刻愁闷!
爱的主题再现,曲速又慢了下来,逐渐归复平静乐音纯情而柔美,如回忆一般意韵深远,安宁如诗。
还愿你守口如瓶:严厉的言辞容易伤人。
福葛一直凝视着纳兰迦,喉头发紧,心如擂鼓,胸口如曲子里描述的情形一样激流汹涌。直到听见母亲轻声念出这诗句,他才回过神来。母亲为什么会知道这首诗?他震惊地转过头去望向母亲看见母亲紫晶一般的眼眸里满是泪水。
母亲纤长美丽的手指像羽毛一样覆在福葛手背上。在温柔缠绵的乐音中,她发出一声哀伤的叹息。
天啊----本来没有什么恶意----却有人含泪分离。
福葛拭去母亲的泪,轻声吟出最后一句诗句。
我很抱歉,母亲。
他终于说出了口。
是我对不起你你走后,我又买了一架琴看了很多书又请教授教我。母亲摇摇头,露出一个泪光闪烁的笑。我那时才知道,我逼你学这些让你受了多少苦。
没有的事,母亲。
福葛握起母亲的手,贴到自己脸边。
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我也不会遇到我现在的这些朋友,我也不会遇到纳兰迦。我应该谢谢您。
乐音逐渐轻了下去,如梦一般美丽的幻境,悄悄地悄悄地退去了。
母亲望向台上,福葛也随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去。纳兰迦演奏完毕,放下手来,脸红红的鼓鼓的,朝他俩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纳兰迦呀你喜欢他,对不对?
母亲朝纳兰迦招招手,语调自然地对福葛说道,轻盈如歌。福葛一抖,没抓住母亲的手。她转而看向福葛,像少女一样咯咯轻笑起来。
福葛张大嘴巴,却没有说出成形的字词,只在喉咙里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。他点点头。
你们后边要练习贝多芬的曲子吧?
对。是今天才决定的曲目,还没有买谱子
福葛终于找回自己的嗓子。他用手背靠着脸颊试图降温。
现在去书店的话,店都关门了。我买了很多书和谱子,基本上市面上有的,家里都有大提琴的都有。你们可以拿去用。以后,你们要来这里练琴也可以的。
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。
母亲揉揉福葛的脸。.k~y,a¨n¢k·s..!c_o′m?福葛低下头,又一次握住母亲的手,另一边手臂圈过母亲,将她牢牢抱进怀里。耳边传来纳兰迦高兴的喊声,福葛搂着母亲,微微偏过头望过去,见他的男孩笑容满面地举起双臂,像小飞机一样跳下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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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之梦
第十五章 var.15
i. andante amoroso
天色已暗,沃梅罗山顶华灯初上。白天看去令人不免畏葸不前的栋栋大宅,也都纷纷点染上一丝丝烟火气,懒洋洋地在暖春静夜里眨着眼睛。
纳兰迦抱着一大袋点心,整个人歪歪扭扭地蜷成一团,陷进柔软宽敞的真皮后座,两眼出神地望向车窗外。他尝试盯住一棵行道树,目光随着它飞速后退,倏地又转而看向另一棵树没一会儿,他就被光晕迷花了眼。他晃晃脑袋,视线落在怀里的这袋点心上。
这是福葛的妈妈送的。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种会把儿子赶出家门的人纳兰迦想。她又美丽,又优雅,而且热情极了,不仅让纳兰迦在那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弹钢琴,送了他们需要的贝多芬大提琴奏鸣曲谱,之后,还将两人留在家里吃饭。----为什么他们家里还会有专门的厨师啊?吃起来简直比外面的套餐还要好吃!到了餐后甜点,见纳兰迦实在是吃不下了,她便吩咐家仆将点心都包起来,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。
又吃又拿,实在是很不好意思,纳兰迦拼命推脱,但夫人盛情难却。他只好结结巴巴地道谢,结果脸蛋上又被亲了一下。福葛在旁边笑得怪怪的。
夜幕降临,福葛的妈妈又派司机送他们回家。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长、这么豪华的汽车,像施坦威一样辉煌锃亮,车头还立着一个金灿灿的小天使。什么天使,是女神。福葛似笑非笑地纠正他,随后拉开车门,将发呆的纳兰迦推进车里。
纳兰迦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他扭过头去,透过车窗望见福葛和妈妈贴面,拥抱,道别。他忍不住笑了。
----真是太好了。
什么太好了?
福葛放下撑腮的手,回过头来,问纳兰迦。他在上车后还没开口说过话,原本也一直望着车窗外,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听到这句问话,纳兰迦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把脑子想的东西说出来了。他有点窘迫地伸手探进点心袋子里,掏出一小块包装精巧的巧克力,剥开锡纸啃了一口。
没什么就是,我本来之前听你那么说,我还以为你妈妈是那种可怕的阔太太。
福葛神情复杂地看了纳兰迦一眼,摇摇头,露出一个苦笑。′e/z-l^o·o_k\b,o\o/k/.¨c!o`m′
在我小时候,她的确是那样的不过,现在都变了。我也没想到。
所以就说,太好了嘛。
又是一口,纳兰迦把整块巧克力都吃掉了。甜甜的牛奶味化在嘴里,他想着福葛和母亲冰释前嫌的温馨情景,心里也甜起来。他朝福葛笑出声。福葛皱皱眉头,从身边矮柜上的纸巾抽里抽出一张,探身向前。
为什么车里会有柜子。而且好像那边还有冰箱?
纳兰迦发现自己在思考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。福葛吐息里带着一点葡萄酒的香气,眼眸低垂,手里不轻不重地擦着纳兰迦的嘴角。漂亮的金发拂过纳兰迦的面前,纳兰迦呼吸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撅起嘴巴猛一吹气,吹开福葛一小缕刘海。
你干什么啊。
福葛直起身子退回原位,把纸巾丢开,挠挠额头,嘴角上勾。纳兰迦觉得有点渴了,他不想再通过吃巧克力来缓解尴尬,于是把点心袋子从膝盖上挪开,伸手够到另一个袋子,从里面摸出下午福葛妈妈送给他们的贝多芬大提琴奏鸣曲谱,低下头去,翻开谱来。
纳兰迦,看着我。
福葛却不打算放过他。他张开五指摁在纳兰迦脑袋上,掌心紧贴纳兰迦的额头,稍一用劲往上一推,纳兰迦短促地发出一声抗议,两人便视线交汇----纳兰迦的抗议和呼吸一起卡在了喉咙里,心狂跳起来。
纳兰迦,我想问你下午为什么演奏李斯特的爱之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