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吃什么……什么菜?”
陆明漪幽深黑眸看进她眼底,手指落下,轻敲皮椅:“你猜?”
谢晚菱视线被她手指完美线条勾走:“我猜,呃,川、川菜?湘菜?”
理智艰难调动陆枝说过的话,她说她这堂姐喜欢吃辣。
陆明漪轻哼:“错。”
谢晚菱讶异,下一瞬,下颌被她抬起的指尖扣住,女人倾身过来,凛冽嗓音压出若有似无的笑意:
“记住了,我只喜欢吃坤城菜。”
说罢,陆明漪松开手,指尖撤离前,不知是不是她错觉,这人似乎又勾了下。
谢晚菱:“!”
刚拿出的手机“啪嗒”掉下地毯。
她慌张低头去捡,女人指尖冰凉,却让她下颌处火烧火燎,燎原到面颊、耳廓。
明明她们在聊菜系,陆明漪怎么说得好像她是那盘菜似的?
谢晚菱紧急拉回理智:“那那那我订华容的包厢?”
陆明漪靠回椅背,不满地睨她:“拿别人做的菜喂我?谢晚菱,你就这样敷衍我?”
突然被她叫大名,谢晚菱眼睫抖了抖,小声解释:“我做的菜一般人不爱吃……”
陆澄对她最盲目爱的那些年,都无法直视她的菜。
陆明漪淡淡应答:“先做再说。”
谢晚菱担心一般食材她看不上,紧急联系华容的经理,询问食材外送的价格,并且打听能不能附带家常做法教程。
出乎她的意料。
华容不仅答应给她外送食材,也同意让后厨给她手写一份相关食材的辣炒做法,甚至华容老板华宴如亲自带人上门配送。
出租屋门敲开,谢晚菱开门,被华宴如西装外套上盛开的一簇簇粉玫瑰震撼。
华宴如倚靠门扉,朝她挥手:
“又见面了小美人~”
说罢她往里看:“我就说之前初见时,老陆听我要签你紧张得不得了,原来是这小气鬼早就计划好抢婚抢人,再把你金屋藏娇啊?”
陆明漪没让人进门,出去跟她的人交接食材,谢晚菱给华宴如倒了杯刚冲的姜茶,解释:
“都是意外,她、她现在只是陪我临时住这。”
华宴如闻着热茶里浓郁的姜味,想到陆明漪去她那点菜最烦生姜味,这杯茶为谁煮的不言而喻。
她笑意渐深:“临时吗?我看这楼下五步一岗,十步一便衣保镖,还以为回京市大院了呢?”
华宴如没见过这么安全的城中村。
路面没有半块垃圾,闲散人员也不经过,偶尔见到几个摆摊的也牛高马大,有一刹那华宴如觉得这破地方比她小区安保系数还高。
——犹如巨龙为藏宝物而重重构筑的巢穴。
谢晚菱听她这么说,反应过来年后回这里,整栋楼里竟然静悄悄的,再没见过那些酒鬼乱丢的酒瓶子。
她下意识看陆明漪,女人搬着一箱生蚝走进屋,瞥了华宴如一眼:
“我住哪都这样,照我现在的身价,多注意人身安全有问题?”
华宴如耸肩:“没问题啊。就是不知当年在美国,讨厌任何活物呼吸声,买一大栋别墅独居,跟谁都合不来的家伙是谁。”
谢晚菱不可置信,小声解释:“她、她现在性格很好的。”
陆明漪勾唇,扭头看华宴如:“听见了吗?我很好,你该让那些跟我合不来的家伙好好反思。”
华宴如翻白眼。
谢晚菱发现食材多了她没买的澳龙、九头鲍、燕窝、人参阿胶,她站在厨房边疑惑:“华总,这些我没定……”
华宴如低头喝姜茶:“我乐意送,这我交的门票钱,我就爱看某个人,在国外从来不下厨,回来偷练一身厨艺,在老婆跟前孔雀开屏。”
谢晚菱听见“老婆”这种称呼,想到她和陆明漪的形婚关系,脸莫名发热。
陆明漪看她脸红,冷眼瞟去:“茶喝完了杯子放门口,把门带上。”
华宴如:“?”
她捂着心口:“见色忘义是吧陆明漪?可怜我在京市惹人嫌,来坤城怕你们乐不思蜀,给你们送点补品,竟还是沦落到被扫地出门……”
陆明漪听出端倪:“凌霄又怎么你了?”
霍凌霄、华宴如和陆明漪在美国女校相识,回国后三人依然保持联系。
华宴如懒洋洋答:“她家情况你也清楚,她妈身体又不好了,她发愁呢,没空搭理我,我猜过俩月又得来坤城这边找人。”
想到这,华宴如对谢晚菱笑眯眯地:“要是凌霄来,你跟老陆来找我打牌啊,我介绍你们认识,凌霄也是养女,你们说不定有共同话题。”
陆明漪下午才看谢晚菱因为家里事哭,现在听她哪壶不开提哪壶,眉头一拧:“我怎么没看出她们有共同话题?”
华宴如骂她“千年醋精”,举手投降。
“行呗,那请两位有空来看望我这孤家寡人?对了,我有个剧要找幕后画师,剧组和待遇我发你,记得帮我问你家小美人有没有空。”
她放下喝空的杯子,夸陆明漪手艺不错,关门之前意味深长叮嘱:
“我送的都是好东西,让人多吃啊。”
就陆明漪那股牛劲,好不容易抢到老婆,华宴如真担心谢晚菱让她连皮带骨拆散架了。
谢晚菱没听见她俩最后的话,只听见关门声,抬头时,手中生蚝刀一错,险些撬到手。
她轻轻甩了甩发红手心,起来用水冲手,刚想找手机再看一次教程,忽然一股力道将她腾空托起!
她吓一跳,转头发现是陆明漪,条件反射抱住她脖颈:“姐、姐姐?”
陆明漪一手拿着华宴如留的杯子,另一手稳稳抱住她,单手将她抱到旁边干净岛台上:
“坐这,不会干活别捣乱。”
谢晚菱双腿紧张地拢着,莫名幻视小时候被抱上超市手推车的经历,成年人的脸面迫使她强撑:“我会,我在学。”
陆明漪头也不回:“嗯,等你学会,这只龙虾头七都过了。”
谢晚菱:“……”
她抬脚轻踢空气,假装在踹陆明漪,气鼓鼓地想,也不知道哪天陆明漪上下嘴皮气一碰,就把自己毒死了。
结果陆明漪没被她踹到,燕窝礼盒却倒了。
“砰”一声响。
案板前女人回头,黑眸意味深长,仿佛在看故意捣蛋引人注意的小孩。
谢晚菱脸红低头,没话找话:“华总人还挺好的,送这么多东西给你,你记得多吃啊。”
她猜是陆明漪曾经坠海,身体不好,所以需要多补补。
陆明漪轻哼,回了声“不需要”,看她太闲,给她拿了一盘沙糖桔和一双一次性手套:
“没事干就给我未婚妻剥点橘子吃,省得她肚子饿太久又低血糖。”
谢晚菱只想把橘子塞进她那张可恶的嘴。
怨念太深,以至忘记戴手套,薄皮橘子不小心被她捏破,谢晚菱低头看见丑丑的果肉,灵机一动:
“姐姐下厨辛苦,这橘子特别甜,你尝尝?”
陆明漪回身,搭住她手腕,俯身而下,薄唇一张,将她食指连同果肉一起咬住——
“唔……”
谢晚菱略微吃痛,哼了声,尾音又在下一瞬拖长。
琥珀瞳仁微颤,她注视着低处女人,恰好撞上那双上扬的黑眸。
指腹传来湿而热的暖意。
陆明漪,在一点一点地舔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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