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次变化,是2022年维宁股权发生变动,您成为第一大股东,并出任维宁ceo,时钟变成20:22,今天很多人却发现它成了03:10——”
“外界和股民都很担心,这是否象征维宁内部又产生了某些变动?”
陆明漪一身黑色西装,里面的白衬衫却不再严丝合缝搭配领带,而是敞开配了条细黑项。圈,冷硬风格中凸显一丝随性,她薄唇轻启:
“今年三月十号,是我与夫人谢晚菱领结婚证的日期,我觉得很有纪念价值。”
“顺便一提,用两根指针的方式指代时间,我个人觉得还不够严谨,我本来是想把2026年3月10日,这一串数字都显露出来——”
“以后情人节,我夫人生日,我们周年纪念日,我也会看心情随时修改,感谢大家对维宁的关注。”
“不过,我从未婚变成已婚,我名下股权确实会发生部分变化,但我认为这是正常且合理的财富分配模式,不会影响维宁的正常运行。”
明明是财经采访,评论区却鲜见地热闹。
“原来是秀恩爱,吓死我了,以为我股票要跌了。诶不对,秀恩爱?你是说那个赢下陆家血雨腥风内斗的冷酷无情陆明漪,在秀恩爱?!”
“老陆总一定死也想不到,他彰显权力的设计,变成了我们陆总妻妻恩爱py的一环吧?”
“听说陆总娶的老婆特特特漂亮!比每年的港城小姐都漂亮!而她还愿意为这样的老婆分出股份?我的天有钱多金还专一深情!”
“这就是江山美人我都要?一时不知羡慕陆总娶美人,还是羡慕美人得到她的爱,不管了我直接磕。爆!现在买维宁股票算不算随份子?”
谢晚菱呆滞,脸颊微红。
陆明漪采访……怎么会是这种风格?
而且她都还没签协议,陆明漪就提前对外公布这件事,给所有人打了预防针,替她排除可能遭遇的非议。
她咬了咬唇,心跳怦然跳动,却还没完,许沅溪又跟她说,这段截取的采访被放到维宁官网主页循环播放了,每个点进去的人都能看到。
许沅溪声音实在响亮,中气十足,隔壁桌的人想装聋都难。
陆澄听见舒渝手机里播放的声音,打开手机看了眼维宁股票,竟然被评论区那堆“随份子”的恋爱脑买到大涨,她忍不住冷笑。
没想到陆明漪打得是这个主意。
“总裁的专一人设罢了,没看见维宁股票涨了吗?这就是商人的目的,股权信息没有发生变更之前,有些人别随便吃大饼,上当受骗。”
谢晚菱听见“人设”这词,想起上次她看港媒的夸张标题时,陆明漪给的回答也是这个。
那时她真情实感地难过,现在她却知道,陆明漪能给她的,远比某些只有嘴上承诺的家伙更多。
她没再搭理陆澄,对要签哪些合同已经有数,陆澄却继续不依不饶:
“再者,就以某些控制狂的占有欲而言,真上心,早就不管不顾动用所有手段控制你的一切,怎么会放你出来跟朋友吃无聊的下午茶?”
谢晚菱听见她还敢像上次餐厅里一样,公然提及陆明漪的病,登时站起来,目露警告:
“上次左手没被瓷片割断,你很遗憾是不是?陆澄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别用你卑劣阴暗的思想揣度其他人,也别再造你小姨任何谣言。”
“她尊重我,爱护我,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她永远记得,陆明漪犯病严重时,明明是因为失去她的踪迹而安全感缺失大爆。发,却让callie送她离开,还给她申请了她最喜欢的大学。
陆明漪占有欲更甚常人,却给了谁也没给过她的最大限度的自由。
陆澄想起瓷片,也想起手受伤后回家遭受父亲背叛的那一夜,甚至包括她深夜吹海风,却始终没等到想要的人。
心中泛起当时的痛苦,视线却打量着谢晚菱,片刻后嗤笑:
“给你想要的一切?婚礼邀请函呢?发了吗?婚戒呢?也没有?你们结的哪门子形婚?”
“晚晚,你当初为了跟我订婚,婚戒设计稿就画了几十次,还不满意?怎么,她吃醋不让你用这些版本?还是她给不了你更好的?”
谢晚菱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刁钻的自恋角度,恨不得现在就给陆明漪打电话去买最贵最好的婚戒,却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酒店经理与管理层簇拥着一道高挑身影走入餐厅。
女人参加采访时的衣物仍未换下,衬衫纽扣松开更多,脖颈间那条黑色项。圈更显性感,只是她黑眸太冷,不假辞色,谁也不敢盯着她看。
“陆总?”
“陆总这边请,请问您突然莅临是用餐……还是?”
本该在港城的顶头上司突然到场,他们紧张得不得了,疯狂反思是最近经营出了问题财报不好看,还是老板突然想试试餐厅菜品——
陆明漪径直朝谢晚菱走去,神色淡淡地扫过陆澄及她的狐朋狗友:
“我夫人出门落了东西,我来给她送。”
说完,陆明漪在女人跟前半蹲下来,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方盒,打开后,黑眸里含着几分笑意:
“出门前,我是不是让你别跑那么快,看一眼玄关?盒子摆这么明显,是不喜欢它的设计,还是要等我亲自给你戴?”
丝绒盒内,一枚漂亮的定制戒指闪闪发光。
谢晚菱看见盒子里的戒指,脸色微红,小声解释说自己忘了看玄关。
戒指过分闪耀,隔壁桌的陆澄死死盯着它光芒。
她记得,这是谢晚菱当初订婚时画的婚戒终稿图。
那时她反复说讨厌菱角形状,让谢晚菱将其中一圈戒圈花纹改成菱花,一朵朵镶钻菱花环绕,显得柔和。
第二圈她磨着谢晚菱设计了水元素,她不想再看见陆地橙子和水产菱角这两个世界,细圈波纹泛开。
而今,那圈波纹上,多了一颗图上没有的耀眼设计——
它嵌了颗明亮的,夺睛的金色宝石。
略显素雅的戒指,因这颗金色宝石而变得精致夺目,闪闪发光。
陆澄被那醒目高调颜色刺得眼睛疼,偏偏还听见谢晚菱笑着道:
“之前画图,我就总觉得第二圈设计太素净,原来是光有水纹不够,配不上我,还得有明亮的光,姐姐,你让我看到我最想要的终稿了。”
陆明漪拉着她左手,将戒指攥进掌心暖了暖,才牢牢推入她无名指指根,抬起眼帘,意有所指道:
“喜欢就一直戴着。最完美的终稿就是我们最登对的模样,免得有些人太自恋,又没见过世面,见过半成品的稿子就以为是给她量身设计。”
陆澄喉头微哽。
血。腥气又泛上来,比谢晚菱画的戒指没戴上她的手,更让她难受的是陆明漪夺走这一切,还要踩在原本给她的设计里上。位。
“小姨果然很喜欢抢来的东西啊,股权抢来的香,老婆抢别人的香,就连婚戒也想不出更好的,喜欢抢别人本来戴的,是吗?”
陆明漪斜睨而去,黑眸阴鸷一片,明明此刻她视角更低,却像是压低身形,蓄势待发的野兽,匍伏着调整攻击姿势,准备咬死偷猎者:
“对你,用不上抢这个字。”
“陆家一切本就属于我,我拿应有的股权,谈不上抢。老婆呢,是晚晚心甘情愿地选择我,至于戒指,完美设计该配完美的人,不是吗?”
陆家两人为了谢晚菱,公开针锋相对,画面落入旁人眼中,惊起一片诧异,除了最清楚事实的许沅溪,其他人备受震撼。
刚才嘲讽谢晚菱嫌贫爱富的舒渝,更是瞪圆了眼睛,这状况怎么那么像是陆明漪对谢晚菱更爱啊?
偏偏这时,陆明漪给人戴完戒指还不够,拉起谢晚菱戴上婚戒的手,众目睽睽下亲了亲她的手背,朝她莞尔:
“还犟着不签维宁股份合同吗?老婆,你每拖一天,别人就以为我们又形婚一天,打算什么时候坐实我的名分啊?”
谢晚菱感受无名指残余的温度,眼睛不由一热。
当初她以为她再也没机会戴上自己设计的这份幸福,可是陆明漪却把她幻想中的美好,推向她想也没想过的完美极致。
明明她脸皮薄,不适应人多的场合接受众人注目,此刻她却觉得餐厅寂静一片,落地窗外金色夕阳余晖落入,唯独只照亮她们。
她也唯独只看得见眼前女人。
她喉咙微哽,唇瓣翕动,一时说不出话,陆明漪却又拿出另一个同样的方盒,哄她:
“好了,合同的事我们可以晚上回家慢慢磨。现在,是不是轮到我的夫人证明我的归属了?”
陆明漪将另一枚同样设计的婚戒,送入谢晚菱手心。
修长如玉的左手摊开,放到她面前。
陆明漪知道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下逼着谢晚菱交换戒指,可从霍家那里听见的信息,却迫使她寻求更多安全感。
她要谢晚菱主动走向她,对她表露出更为明显的占有,留下更多爱她的痕迹,绝不准主动抛下她。
偏执的占有欲再度借着爱意的表达,肆无忌惮倾泻,薄唇轻声蛊惑:
“晚晚,为我戴戒指吧。我已经迫不及待,想要被你圈住——”
“你不想把我变成你的谢夫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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