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信,看了他一眼,他忍不住呻吟,又来了……
微微一挥手:“你去忙你的吧,这不用你侍候。”
“是。”后退一步,他这才转身离去。
“真受不了。”他就说讨厌这繁琐的礼节,什么主仆之分嘛,不都是人来的。偏偏帝靖言就是埋怨他太随性,没半点主子的形象。拜托,他只是个没分没量的食客,他说得也忒严重了。
边低咕边撕开火漆的信封口,抽出信纸,定睛一看,“凝香楼?”
就三个字,丰子恺,你也太神秘了吧,搞什么?!埋怨归埋怨,还是抬起步子向府门走去,然后随手拉来尚未行远的李鉴。
“什么?风公子,你要去凝香楼?”过大的惊叫让他忘记使用那个尊敬的称谓。
才问他知不知道这么一个地方,老管家就似颇受惊吓。
收起狐疑,风清扬点头确认。
“呃,风公子,您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?”老管家很委婉地问。
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,风清扬已有几分了然:“青楼?”
而事实也证明他确实聪明,老管家咦了一声:“你知道?!”
“好了,别啰嗦了,知道就带路。”虽然也搞不清楚丰子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他还是要走这么一趟。
“哦,是,风公子,您请跟我来。”
借得凝香见芙蓉 第四章 凝香楼
更新时间:2010…5…10 11:11:00 本章字数:5034
凝香楼,是近年来无雨城迅速掘起的一座寻芳院,咳咳,好吧,通俗一点,就是勾栏地。
据说这里的姑娘温柔似水,才华出众,体贴入微,只须一声吴侬,一个秋波,各位公子哥儿就巴不得奉上千金以博佳人一笑。
虽然这话是夸张了点,可也说明了这里姑娘的高水准。而关于这凝香楼,尚有一个传闻,就是,据说凝香楼幕后的老板是当朝大臣,且位高权重,故而,不明就里的一如众寻芳客,便不敢贸贸然找麻烦了,你还别不服气,这种地方当然就是滋生“麻烦”的好环境。虽然男人们总是在说父权大于天,但总还是有另外的一种方法来平衡。好了,不扯太远了。就因为一个不明的传闻,众人硬是矮了一小截,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权贵而不自知。
什么?你说不光顾?当然做不到了,这凝香楼的姑娘咱前面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?个个可都是绝世佳人呐,呃……当然,这指的都只是出台面的,可不包括丫环走堂哦。
谣言止于智者,可这种空穴来风,仍是一传十,十传百,托三姑们的福,这凝香楼则越发神秘莫测,大家莫不想一窥幕后老板的身份,届时又可以为三姑六婆小添了一道下饭菜,多么伟大啊!
可惜,只有凝香楼的生意越来越好,而幕后则还是止于幕后,着实令人扼腕不已。
一袭粉蓝长裙,外罩及膝深紫马褂,肩披一方真丝云肩,只是嘛,这一身美丽的衣物一搭上这位主人,可就只剩下俗不可耐了。
瞧!本来美美的衣裙,被她那粗得全身找不到一点曲线的腰一撑,什么感觉也就烟消云散,却不避短地套上修身的马褂,其丑态可想而知,唉……
还不止呢,这只是颈部以下的装促,那颗脑袋可一点也不逊色。首先,发挽成髻,髻心簪上一朵金黄的梅花形饰物,天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黄金,但光那刺目的光芒就足够看的了,双鬓贴上时下最流行的流云苏,不用怀疑,也是金黄色的,更不要说那杂七杂八横插竖插于发上的钗钿。摇摇晃晃,金光闪闪的一颗头,实在壮观!
如此华丽的装扮,不作第二人想——此乃蓝嬷嬷是也!
傍晚时分,正是娱乐场所生意进入高潮的预备时候。
“魏平,把灯笼挂起来吧。”看着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云层后,蓝嬷嬷这才吩咐院卫点亮蜡烛迎接夜生活。
“是的,嬷嬷。”闻言,立在一旁的一副忠厚老实样的魏平恭敬一点头,领命向杂物间走去,沉稳内敛的气息很是让人放心。
“嬷嬷,嬷嬷!”焦急的叫唤伴着跌撞的脚步声从楼上一路传来,真让人担心发声者的脖子安全。
定睛望去,还未得及反应,那个瘦小的身子猛然撞来。
“哎哟……”用力稳住身形,摸了摸被撞痛的下巴,蓝嬷嬷扶正女子的身躯,嗔怒地看着她,那笨拙的微型,老态毕现的脸容配上那可爱的表情,说有多好笑,就有多可笑!
“春花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了?急成这样?嬷嬷我美丽的下巴都快被你撞扁了。”
“嘿嘿,嬷嬷……”被唤作春花的女子立起身形,忙陪笑道:“嬷嬷,哪有那么容易扁的啊,放心,您还是美丽动人,容光焕发呢……”唉,终于明白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了,佛祖啊,我这叫善意的谎言,您老人家一定要明察呀。
“呵呵~~~”母鸡般的笑声应声响起,就见那‘容光焕发’的脸受不了主人的兴奋,一抖一抖的,仔细看,不难发现那正微微一洒的粉,天知道这嬷嬷涂了几盒胭脂……
只见她犹不自觉地一扬手绢,溜了春花一眼,“你这孩子,就是嘴甜。”心情大好,也就不计较她的冒失了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呀!”这才想起所为何事,春花急忙道:“嬷嬷,昨天来的那姑娘,她不肯让我给她上妆,还……还……”
“说话就说话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瞄了嬷嬷一眼,“还……还……”
看她萎萎缩缩的样子,心里突然似有所悟,“还什么?”蓝嬷嬷十分和蔼地低下头。
呃……嬷嬷的表情……好可怕哦……可是,不说又不行……
权衡利弊后,她吞了吞口水,“她大发脾气,不小心摔坏了那个摆在八仙桌上的‘仙女散花’。”
像是倒抽了一口气,然后——“不、小、心?!”很是压抑的声音应景地传出。
“对,对,不,不小心。”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?!”完全了解心底在淌血,尚未接受,她竟然还有?!
呜呜呜——又不是她摔的,嬷嬷凶她干什么嘛?
哀怨归哀怨,她可不敢拖三拖四,深吸一口气“她一生气,又不小心撕烂了墙上那幅‘神迹’。”话毕,就低下头等嬷嬷汹涌的怒气——
好半晌——
咦?怎么这么安静?
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着完全入定